記者 | 原禕鳴
編輯 | 謝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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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家衛健委2月10日在“對十三屆全國人大三次會議第8996號建議的答覆”中提到，對HPV疫苗接種納入國家免疫規劃進行統籌研究，逐步推廣適齡人群HPV疫苗接種。
這一積極信息也意味著，“網紅”HPV疫苗在未來或許有望實現免費接種。受此消息影響，2月23日，國內唯一一家HPV疫苗產品生產企業萬泰生物跌停，並帶動整個A股疫苗板塊普跌。
國家免疫規劃是國家自1978年實施的公共衛生服務項目，國務院頒佈的《疫苗流通和預防接種管理條例》將疫苗分為第一類疫苗和第二類疫苗，第一類疫苗納入國家免疫規劃，由各省市政府負擔其經費、招標採購，統一分發至各疫苗接種點；第二類疫苗由各疫苗接種點自行採購，通常根據市場規則定價。
簡而言之，第一類疫苗由政府免費提供；第二類疫苗由個人自費接種。
HPV，即人乳頭瘤病毒，是導致宮頸癌、生殖器溼疣以及部分肛門癌和口腔癌的主要因素，高危型HPV持續感染是宮頸癌發生的必要條件。HPV疫苗也被稱為宮頸癌疫苗，其可以阻斷高危型HPV的持續感染，從而有效降低宮頸癌及癌前病變的發生率。
目前中國已上市的HPV疫苗有二價、四價和九價三種。其中的“價”代表可預防病毒的種類，二價疫苗可預防HPV16和HPV18型病毒感染，國際研究數據顯示，超過70%的宮頸癌由上述兩種病毒引起；四價疫苗可預防HPV 6、11、16、18型HPV感染，HPV6和HPV11可以引起外陰尖銳溼疣；九價HPV疫苗可預防HPV 6、11、16、18、31、33、45、52、58共九種亞型，用於預防HPV引起的宮頸癌、外陰癌、陰道癌、肛門癌、生殖器疣、持續感染、癌前病變或不典型病變，研究顯示，九價疫苗能預防92.1%的宮頸癌。
目前國家藥監局已批準了四款HPV疫苗，分別是葛蘭素史克的二價HPV疫苗（2016年8月批準上市）、默沙東的四價（2017年5月批準上市）和九價HPV疫苗（2018年4月批準上市）、以及萬泰生物的唯一款國產二價HPV疫苗，於2019年12月30日獲批上市。
不過就現狀來看，中國的HPV疫苗接種率仍然不高。全國政協委員於魯明曾在“兩會”上提到，中國城鄉婦女宮頸癌發病率與死亡率呈現逐年上升和年輕化趨勢。而全球已有14年HPV疫苗預防接種經驗，在疫苗接種覆蓋率高的國家和地區，HPV感染率和宮頸癌前病變的發病率下降達90%，相比之下而中國9至45歲女性接種率不足0.05%，其中9至14歲女孩在接種人群中佔比不足5%。而據中國國家癌症中心公佈的數據，2015年中國宮頸癌新發病例約為98900例，死亡病例約為30500例。
世界衛生組織曾在2020年11月啟動《加速消除宮頸癌全球戰略》，這標誌著全世界194個國家首次根據世界衛生大會通過的決議承諾消除一種癌症。戰略設定2030年HPV疫苗接種覆蓋率達90%、篩查覆蓋率達70%以及宮頸癌前病變和宮頸癌治療可及性達90%。
此前，已有多位人大代表建議將HPV疫苗納入國家免疫規劃或醫保範疇，也有部分地區率先實施了部分人群免費接種HPV疫苗政策。如在2020年，廈門市13-14.5歲女性可免費接種兩劑HPV疫苗，其他人群的接種費用可納入醫保；同年，內蒙古鄂爾多斯準格爾旗也實現了12至18歲在校女性可免費接種HPV疫苗的計劃。
但從全國層面來看，HPV疫苗尚未納入國家免疫規劃覆蓋範圍，按照自費自願原則接種。國家衛健委對此迴應到，這個決定基於以下兩點：
既往接種人數較少，該疫苗的有效性、不良反應和大規模人群免疫效果等相關數據仍然有待完善；
目前中國HPV疫苗供應保障機制仍在探討。
但即使已有多款HPV疫苗在國內獲批，但供應不足一直是個老問題。中國醫學科學院腫瘤醫院流行病學室主任趙方輝2019年曾提出，自進口HPV疫苗在中國上市以來，到當年只有700萬針劑進入中國市場。而另有專家指出，中國有4100萬女童亟待接種HPV疫苗。
因此，HPV疫苗斷貨的事件近年來屢有發生，《健康時報》曾報道，面對疫苗供需嚴重失衡的情況，深圳、杭州蕭山等地採取了“疫苗搖號”的方式，根據深圳市疾控中心免疫規劃所工作人員透露的數據，最近一期九價HPV疫苗搖號申請者共有222951個，中籤名額共有5761個，中籤率僅為2.58%。
因此，即使在後續實行全民免費接種，但如何保障供應依然會是影響HPV疫苗可及性的一道難題。
國家衛健委則表示，下一步將針對HPV疫苗的疑似預防接種異常反應等相關情況加強監測，同時推動試點先行，鼓勵有條件的地區探索更靈活的疫苗接種籌資方式和接種政策，逐步推廣HPV疫苗適齡人群免費接種，為國家制訂相關政策提供經驗。
（界面新聞記者金淼對此文亦有貢獻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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