讀屈原
陳顯明
中華文化經典，是雄峰，是瀚海，屈原的作品影響我一生。屈原作品蘊含的道德行為規範，愛國愛民愛鄉梓的精神，無不閃耀著色彩斑爛的智慧之光。這些閃閃發亮、永照人寰的智慧之光，是勤奮學習的習慣，清廉節儉的操守，剛直敢言的品行，豁達大度的涵養，不避權貴的硬骨，躬身自省的胸襟，窮且益堅的素質，敢於改革的志趣。它們淨化我的靈魂，陶冶著我情操，憧憬著美好未來。
我少年時，在中學任教的父親在家給我增加學習內容：教我讀《離騷》《國殤》《橘頌》等。父親聽了我的背誦，就給我講屈原的故事。告誡我要像屈原那樣，心裡和行動上都要把祖國放在第一位，國家需要我們的時候，儘自己所能，做一些有益於國家的事情，像屈原那樣具有遠大的理想。我到大學報到時，父親給我的揹包裡塞了滿滿一袋有關屈原的書。我說都翻爛了，不用那麼多吧。父親斥責我：你以為你能背誦幾首屈原的詩，就瞭解屈原了？你就是讀一輩子，也只能學點皮毛。比如屈原的愛國精神，比如屈原做事的光明磊落，比如屈原為人的傲然骨氣，比如屈原眷顧鄉梓的情懷，比如屈原經世治國的才能……父親的話，如醍醐灌頂。
上大學期間，我繼續讀屈原。屈原在他的作品中，抒發了他鮮明的政治理想和強烈的愛憎情感。有的是噴薄欲出，慷慨激昂；有的是託物陳辭，比興達意。尤其突出的是，他用極其豐富的想象力，天下地下，四極八荒，任其馳騁。他把風雲變幻等自然現象，虯龍鸞鳳、香花美草，以及神話傳說中的各種人物，都用來為他服務。形象鮮明地表達了他的政治理想，充分突現了他為實現理想而始終不渝的抗爭精神。他用豐富多彩的比喻描繪各種形象，以帶有戲劇性的情節來反覆抒情，還有奔騰浩瀚、昂揚激盪的文風和旋律，來表現他卓爾不群、高標挺拔的人格。
讀屈原的作品，我逐漸感受到他所有濃墨重彩抒寫的悲憤、惆悵、失意、彷徨、悲慨、傷痛、眷念，都源於他忠貞本性、高峻情致，源於一個豐贍充實、才華四溢、充滿浩然之氣的胸襟，一種高大至善的人格。屈原表現出千古獨絕之忠，正如王夫之說的：“往復圖維於去留之際，非不審於全身之善術”“既達生死之理，則益不昧忠孝之心。”
大學期間的一個假期，我獲得了參加武漢一個雜誌在神農架舉辦的一次筆會，我高興極了：藉機到屈原故裡看看。我溯香溪而上，輕輕走，慢慢看，細細想，行走在秭歸青山綠水間，流連於浩浩蕩蕩的長江畔，尋覓屈原的足跡，傾聽鄉民講述屈原留下的故事，悲悼屈原雖九死其猶未悔的人生，感動屈原的愛國精神。雖然行履匆匆，但屈原的形象，久久難以抹去，屈原的精神已浸入骨髓。
（作者系重慶市作協會員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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